“备好你的马,这次要用刀斩胡人的首级。”
营地西侧的空地上,一百骑兵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训练。
缴获的胡马在暑气中显得格外焦躁,喷着响鼻刨着蹄子,却被骑手们驯得服服帖帖。
王胜勒紧缰绳,他给自己的坐骑 取了名字“踏雪” 。
骑上马,踏雪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汗珠顺着马颈的鬃毛滚落,在阳光下像串碎钻。
他俯身在马耳旁低语:
“再等三天,让你尝尝踏破胡营的滋味。”
“我倒是真想快点打起来,好找机会建立军功呢?”
王胜小声的说道。
“怎么,还想立功赶在前头当我的上司去?”
刘凡打趣的说道。
“不是啦,前几天不是去了趟城里的怡红院,看上了个姑娘,想替她赎身。嘿嘿。。。”
“看你这色鬼样,看来那小娘子服侍得你流连忘返啊,不然也不会想着赎回去。”
“不过,若是普通的女子还好办,若是罪臣之女,起码要郡守批准,找咱们司马郎校尉也能成,毕竟现在他是城里最大的军事长官,又是战时,他的建议黄宇郡守都会同意的。”
刘凡这话给了王胜希望,
“那要是我这次立了大战功,赎个罪臣之女看来不成问题了。”
王胜他们的骑兵队伍也已经有小成,这几天还每天出城一次训练骑兵攻击阵型等作战技巧。
毕竟城里还是不适合发挥骑兵的训练作战效果。
三天后的夜晚,云层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将整个天空捂得密不透风。
湿热的南风卷着草叶气息扑在脸上,远处的蛙鸣虫唱突然停了,只剩下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平阳城的西门悄悄开启,士兵们衔枚疾走,玄甲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甲叶缝隙里渗出的汗水在石板路上洇出深色印记。
肖常勒马立于桥头,看着骑兵队伍如黑色潮水般淌过汾水,马蹄踏入浅滩的声响被水流声完美掩盖。
他摘下头盔抹了把脸,掌心的汗蹭在护额上,黏住了细小的沙粒。
“记住信号。”
他对身旁的王胜低语,将一支火箭塞进对方手中,箭杆上的桐油沾了两人的汗,变得滑腻腻的,
“三箭齐发时,便是我们同时攻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