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掌心的老茧上。
他抬头望了眼黑风口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处跳动,那是胡人的火把,像野兽贪婪的眼睛。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九十多人的脚步声轻得像狸猫踏雪,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很快便被虫鸣吞没 ——
这是刘凡平日严格训练的结果,哪怕在急行军时,队列也始终保持着两尺间距,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胜哥,前面就是水渠了。”
王迟压低声音说道,手里的铁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铁叉的三股尖齿上还沾着刚才搏杀时的血渍,在夜色里凝成暗红的硬壳。
王胜点点头,右手握拳在头顶快速一举,这是刘凡队伍约定的停顿信号。
九十多人瞬间立定,甲片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变得匀缓 ——
方才还在摆动的树枝渐渐停稳,连虫鸣都恢复了先前的节奏。
他走到水渠边,俯身掬起一捧水。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漫上来,让他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
水面倒映着他的身影,却眼神锐利。
“都把马蹄用布包起来。”
王胜沉声下令,左手已解下腰间的麻布。
那麻布本是用来包扎伤口的,他却将其撕成四片,
先在马掌内侧垫上软草,再用麻布层层裹紧,最后用麻绳十字捆扎 ——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队伍里不过五六个呼吸时间便已完成。
身后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包扎声。
九十多人分成9组,每组约10人各司其职:
两人按住马首防止受惊,四人分别负责包扎前后四蹄,最后一人检查绑扎是否牢固。
没人需要多余的指令,刘凡定下的 “车马营规程” 早已刻在每个人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