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回城,也会良心不安。
刘凡看着眼前的弟兄们,很是感慨他们的英勇。
此去救人虽然有生命危险,也不是自己的任务,但还是发出了救人的呼声。
刘凡盯着板车上的麦捆,又看了眼伤兵胸前不断扩大的血渍。
夜风掀起他的战袍, 柳松队也都是肖常都尉麾下,平常在军队里也和他最熟络,是个胆气十足刚正不阿的汉子。
他不再犹豫,
“李蛋带五人守麦子,把车藏进北边的土坡后山坳,今晚我们回来前麦子守住了你们就算立功。”
刘凡抽出环首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剩下的跟我走!王胜随我开路,潘大什长率队断后,拿上所有的箭矢,胡人那缴获的弓都拿上!”
刘凡曲正突然按住王胜的手腕:
“让伤兵指认近路,我们从侧翼绕过去。”
他拿出随行的地图看了下黑风口的地形,在火折子的光线下细看。
那伤兵被旁边的士兵用布条草草裹住胳膊,无力的说道:
“我知道有条水渠,能通到黑风口后山。刚刚来的时候我走过,就是窄了点。”
伤兵突然抓住王胜的裤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水渠尽头有片酸枣林,能藏人……”
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嘴角还挂着血沫。
王胜把他交给李蛋:
“找个隐蔽处照看,我们救完人来接你们。”
他最后看了眼板车上的麦捆,麦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走!出发。”
95人分作两队,刘凡、王胜带着主力钻进西边的密林,刀光在树影里忽明忽暗。
刘凡部队走后,李蛋临走前往麦捆上盖了层枯枝,又在周围撒了把狼粪 —— 这是他从胡人尸体上找到的,能掩盖人气。
夜风穿过密林,带着远处的马蹄声和近处的虫鸣。
王胜握紧了大弓,柳嫣编的麻绳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知道,今夜无论救到人与否,这趟麦子都未必能顺利运回城,但当他想起柳松队曾救下的那些妇孺,脚步便又快了几分。
王胜的手指在弓弦上摩挲着,柳嫣编的麻绳带着熟悉的温度。
那麻绳是用三股青麻拧成的,柳嫣特意在接口处编了个小小的平安结,此刻正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