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常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队伍中炸响。传令兵立刻策马在队伍中疾驰,边跑边高喊:
“起来,立即整队出发!”
由于队伍只有 500 人,规模并不算大,所以很快 5 个曲正就组织好各自的什长,让士兵们迅速集合,站好队形,然后继续前进。
迎着烈日的骄阳,大伙继续急行军半日。
虽然是北方,夏日依旧酷热,沿途的道路干裂,遇到树林行军还稍微好一点,不需要被直晒。
出了一片山林,进入到一片开阔的麦地。
行走半个时辰后,绕过一个山坳,眼前的麦地被烧毁了。
王胜的靴底碾过一片焦黑的麦秸时,浓重的烟味里突然渗进些别的东西。
不是草木燃烧的焦糊,也不是潮湿泥土的腥气,那股甜腻又带着铁锈味的气息顺着风钻进鼻腔,让他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环首刀。
“将军,前面好像有动静。”
排头兵赵二柱的声音发紧,手里的长戟尖微微颤抖。
肖常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五百名步兵踩着田垄散开,甲片摩擦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远处那团灰黑色的烟还在慢悠悠往天上飘,像条断了线的脏棉絮,挂在铅灰色的云层底下。
半个时辰前就看见这烟了,当时他以为是谁家烧荒失了火。
“都把甲胄束紧。”
肖常勒住马缰,喉结动了动,
“刘凡带十个人先去看看。”
刘凡所在第一曲,是队伍最前排。他的骑着马和部正在一块。
刘凡攥着戟杆的指节发白,领了人往那片低矮的土坯房走。
刚过村口那棵被劈断的老槐树,最前面的新兵突然 “哇” 地吐了出来。
酸腐的秽物溅在烧焦的木门板上,混着些没消化的野菜。
“娘的!”
刘凡粗骂一声,却没回头斥责。
他看见墙根下蜷缩着的人影了 —— 那是个穿蓝布短打的老汉,后背插着半截断矛,身体早硬了,可手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指甲缝里嵌满了土。
肖常跟着马蹄声走近时,正看见赵二柱扶着墙干呕。
他的亲兵李三蹲在地上,用鞘尾拨开一块烧变形的铁犁,底下露出只小小的绣花鞋,红布面上绣着的并蒂莲被血浸成了紫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