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开始的喜房,墙上贴着“囍”字,塌上仍挂着红色纱帐。
“你在幻境里答应了什么?我方才可是听见你说好,”宁恨水又笑道,“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被精怪迷了眼。”
话刚落音,谢止醉已然下了床,站在床边,自上而下地看着宁恨水。
这人身上还穿着那身喜袍,墨发披散着,一如方才榻上幻化成宁恨水的精怪。
“我没有被骗。”他道。
宁恨水不明所以,缓缓地眨了下眼,也下了床,“走吧。去找那些被迎去结亲的姑娘们。”
自方才他取出袖袋里的那尊半面佛后,这喜房就霎时变幻成了佛堂。
供着一尊又一尊的欢喜佛。
虽说不知谢止醉在幻梦里遇到了什么精怪,但若是真被那精怪哄骗了去,说不定就再也醒不来了。
思及此,宁恨水又是一阵惋惜。
实在可惜。
看来谢止醉幻梦里的那精怪修炼得还不够到位啊。
“嘎吱”一声。
这间喜房的门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外头俨然是一座荒山,枯黄的树木和黑沉的土地,中间是一条长长的阶梯,而两边则立着艳红色的灯笼。
莫名的眼熟。
宁恨水仰头看去,问身侧的人:“有没有觉得,这有点像不周山的天梯。”
谢止醉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怪哉怪哉。
挠了挠下巴,宁恨水偏头望向他,又问:“你怎么了?又中药了?这次中的还是哑巴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