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何其沙哑的声音:
“好。”
他说,好。
于是宁恨水又笑起来,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将人往下带,两人便这么倒在了层层叠叠的薄薄红纱上。
而后这人轻轻握住了谢止醉的手,又带着这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谢止醉半撑起身,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看着自己被搭在那瘦削的腰身上的手。
宁恨水唇角的笑意愈发挠人,简直就像摄人心魂的妖精。
一头墨发披在肩后,又铺在红纱上,他仰起脸,抬手,指尖点在自己的唇边,而后直勾勾地盯着谢止醉的眼眸。
那团火燃得愈来愈烈,简直要将谢止醉的理智燃烧殆尽。
眼里的墨色翻涌着,他却只是单手撑着床,就这样看着身下的人,看了好半晌。
床角上的铃铛摇摇晃晃起来,“叮咚”地响个不停。
许是见身上的人久久不动,宁恨水的指尖又点了点自己的唇边,直起身,勾住谢止醉的脖颈,几乎贴在这人身上。
声音极轻、又极委屈般:“为什么不亲亲我?谢止醉,为什么——”
“嗯。”谢止醉道。
只是话落的瞬间,他倏地抽出腰间铁剑,只听“噗呲”一声——
这柄铁剑竟是刺穿了“宁恨水”的背部!
霎时间,勾着谢止醉脖颈的“宁恨水”倏然如烟雾般瞬间消散!
“叮——!”
金色铃铛剧烈摇晃着!
几息后,竟是“咚”地掉到了地上,骨碌地滚远了去,一直滚到佛像的脚下。
与此同时,躺在榻上的人猛然睁开眼来!
他怔怔地看着头顶的纱帐,直到后知后觉的,手上的虎口隐隐传来痛感,他缓缓偏头看去。
是宁恨水。
这人支起上半身,嘴里咬着他的手,唇边还染着丝丝缕缕的血。
“......宁恨水?”谢止醉低声问。
宁恨水闻言一顿,飞快松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醒了?方才喝了你一点血,你不介意吧?”
谢止醉“嗯”了一声,直起身,眨眼间,手指竟是揩上眼前这人的唇边,仔细地拭去那些血痕,才缓缓收回了手。
宁恨水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看他,“方才梦到了什么?”
谢止醉没有应声,只是往四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