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尊金身交缠合抱,姿态亲昵得几乎胶着,无瑕肉身光洁莹润,情态极妍,缠绵入骨,而又栩栩如生。
正当中则是一张铺满艳红绸缎的四角大床,那层层叠叠的纱帐里映出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
与此同时,忽地有股浓烈的异香猛然灌满了这间狭小的佛堂。
灌得空气浓稠而又湿润。
最末尾处的佛像下,站着一墨蓝色的身影,这人额角上又布了层薄汗,支着把铁剑勉强立在原地。
直到纱帐里的那道人影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呼唤声:
“谢止醉......”
顿了顿,谢止醉僵硬地抬眸看去,只见不远处那层朦胧的红纱忽地被一只琼脂凝雪般的手指倏然撩起。
霎时,一抹浓烈得灼眼的艳色从中漾了出来。
榻上半倚着一人。
一身大红喜袍,只是衣襟已然松垮半落,似乎是无意滑落的,软软地堆叠在臂弯。
小半片雪肩露出,被垂落的墨发半掩着,更衬得肌肤如丝缎裹暖玉。
——是宁恨水。
这人唇角含笑,略歪着脑袋,那头长发便随之滑落到身后,露出大片大片雪色的肩膀。
随即他抬起手,朝着不远处的人勾了勾手指,声音近乎诱引:
“阿醉,我等了你好久呀。”
闻言,谢止醉呼吸一窒,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险些撑不住手中铁剑。
榻上的那人笑起来,又唤了一声:“阿醉......谢止醉......为什么不过来?”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后,他支着剑,一点一点靠近那张红艳艳的床榻。
直到终于停在榻边。
异香愈发浓烈,有一团火,越烧越烈。
谢止醉垂眸,声音嘶哑地问:“......宁恨水?”
眼前这人只是轻笑一声,随即从榻上直起身来,两条细细长长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肩膀忽地一沉。
是宁恨水的下巴抵了上来。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喷洒。
宁恨水附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我教你,让阿水来教你,好不好?”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谢止醉的脊背僵住,却好似有一团火顺着他的腿一路往上烧。
这间小小的佛堂空气愈发灼热、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