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低头看去,只是下一瞬,那柄刀又被拔出。
“砰!”
两人的位置已然颠倒。
宁恨水站了起来。
“杀了他!上!”见大事不妙,少年们登时躁动起来,抓着刀扑上前,“杀了他!”
哀嚎遍野。
血洇了一地,顺着泥沙一直一直流到了深处。
染红了的沙地上横陈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血人踏过这些尸体,半蹲在黑衣少年的身前。
他手里抓着一捆不知哪里来的枯藤,很快,将这人的手脚捆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这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宁恨水并不作声,面无表情地攥着小刀。
于是这人又开始哀嚎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痛。
从脚趾开始,一片一片地削下,削到看得见森森的白骨,而后一寸又一寸地往上。
血流如注。
要是这人昏了过去,宁恨水就去掬一捧海水,浇在他的脸上。
这时只剩下半截身体了。
他有气无力地喊着:“怪物,你这个怪物!”
半晌,他又疯疯癫癫地笑起来:“你这个吞食好友血肉的怪物!怪物,你杀的人比我杀的人还要多,你该下到无间地狱!”
宁恨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小刀忽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慢地俯下身,张嘴,猛然呕出了大口的血,像是要将胆汁都呕出。
直到再也呕不出东西来,才抬起眼。
这双眼此时此刻已彻底清明。
宁恨水那张苍白的脸恶鬼般地扯出抹笑来,他低低地笑着:
“费尽周章引我至此,就是为了让我再杀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