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肉,他们又能多活几日。
直到这时,对面的黑衣少年又递来大块的肉,绷带才将手里剩下的小块肉胡乱塞进嘴里。
他含糊着说:“谢谢。”
黑衣少年又笑起来,“不用谢。”
绷带便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肉藏在身上。
他极力压抑着脚步声,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最后拨开杂乱的枯草和石块,拐进一条小道,走了十几步。
却莫名有股浓烈得冲天的血腥味,几欲令人作呕。
绷带的脸白了白,几乎是飞奔着往山洞里跑。
血,洇了一地的血。
少年躺在地上,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往日笑嘻嘻的脸上只剩惨白一片,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衣衫。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甚至离开时都把山洞再三遮盖好才离开。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绷带猛地跪倒在地上,几乎是跪爬着到了少年的身边,手颤个不停。
少年还留有一口气,只是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问:“是......你吗?”
绷带嘴唇颤抖着,说:“是我,我回来了。”
他伸着手去摸少年的脸颊,用身上的绷带擦去这人脸上的血污,又胡乱地取出藏在身上的药瓶,抠下一大块,然后颤抖着手掀开了盖在少年身上的衣衫。
只一眼,他便哀嚎着哭出声来。
嘶哑而难听。
手臂上、大腿上,腹部上。
被削下了大片大片的肉。
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
“好痛......”少年低低着叫唤着,“痛死了......”
绷带死死抿住嘴,手中的药瓶早已滚到地上,指尖甚至不敢再去触碰这架骨头。
“我是不是……快死了?”少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