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来了,这只乌鸦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胸脯微弱地起伏着。
顿了顿,绷带把这团漆黑的东西捞起来,仔细一看,是翅膀受了伤。
瘦弱得身上几乎只剩骨头。
都不够塞牙缝的。
绷带嫌弃地将乌鸦埋回草丛里。
许是见这人并不打算抓了自己,这只乌鸦竟然大起胆子来,用鸟喙啄了啄缠着绷带的手。
而后从小小的鸟喙里呕出一小枚朱红的果子。
上头还沾着晶亮的口水丝。
绷带:“......”
乌鸦缓慢地抖了抖受伤的翅膀,又用翅膀点了点那枚朱红色的果子。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直到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绷带扯下缠在手腕上还算干净的一小块绷带,又抠索地在药瓶里沾了一点点药膏出来,缓慢地给乌鸦包扎好。
“啪嗒”一声。
这只乌鸦又从鸟喙里吐出两枚朱红色的小果子。
随即摇摇晃晃地落到了绷带的头上,指点江山般地指了一个方向。
绷带捡起掉在地上的果子后,才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夜色中,只能看到是茂密的灌木丛,上面长满了荆棘,要想穿过去并不容易。
只是很快,绷带就动了身,小心翼翼地从灌木里挤过去,缠绕在身上的绷带被刮出细微的口子,荆棘刺入血肉中,他却无知无觉般。
扒开灌木丛后,眼前的地上露出了一个被凌乱枯木遮挡住的洞口,还能看见上面的不明凝固物。
甚至散发着疑似粪便的味道。
绷带半信半疑地拨开枯木,在看清洞里后,死寂的眼睛登时睁大。
是一棵果树。
洞有些深,他小心翼翼地蜷着身体钻下去,踩到最底下松软的土壤时,才松开攀着石壁的手。
转过身,他看向深处那棵长着朱红果子的树,几乎是不可置信地走近,而后轻手轻脚的极其虔诚地摘了一颗。
乌鸦窝在绷带的头上,叽里咕噜地叫唤了一串,只是绷带听不懂。
半晌,它艰难地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梢上,用鸟喙一颗一颗地摘着树上的果子,最后吐进绷带的手里。
绷带垂眸看着手中的大捧朱红果子,声音粗糙嘶哑:“谢谢。”
乌鸦挥了挥翅膀,又指了指洞口。
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