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为了活下去,在百人厮杀扬里吞食好友血肉的怪物!”
“一个吞食血肉的怪物!”
字字句句异常清晰地刺入谢止醉耳中。
这人却是充耳不闻,眼里只有不断往下坠的那抹水色。
“滚。”他说。
轰——!
天边又劈下来一道紫雷,紧接着,雨声响起。
水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大地上,林间的叶片被砸得不堪重负地脱开枝干、打着卷儿缓缓落在地上。
荒岛,半人高的石堆下。
有一浑身缠满绷带的人蜷着,只是他身上的绷带早已被染成了血色。
雨珠哗啦啦地砸在他身上,毫不留情,以至于鲜血淋漓地洇满一地。
直到水珠忽然被隔绝开了般,只能听到雨声,却不见雨珠打在身上。
血人迟钝而缓慢地抬起头来。
是一把有些破烂的油纸伞,还有一个衣衫同样破烂的人。
对视好半晌,那人蹲下身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血人说话:
“要是救了你,我的干粮就要分出去一半了。”
血人没有应声,只是迟钝而又缓慢地垂下脑袋。
破烂衣衫的少年说:“我还是救你吧,不然良心过不去。”
雨声越来越大,那把油纸伞简直要被雨珠砸穿,天地却仿佛寂静了一瞬。
血人埋着脑袋,声音虚弱而嘶哑:“我不用你救。”
少年没接这话,将油纸伞夹在腋下,而后双手扶起血人,有些艰难地将人驮在背上。
雨浇在两人的脸上、身上,血浇了一地。
泥泞的地上印着深深浅浅的脚印。
少年把血人安置到了他藏身的山洞中,擦干打火石,很快支起火堆。
噼啪作响的火声中,少年给血人擦干净脸上的血污,又从皱巴巴的小包中掏出一瓶药和一卷绷带。
血人静静地盯着他,半晌才道:“烂好人。”
少年笑了一下:“你没有主动杀过人,你也是烂好人。”
血人闭上了嘴。
火光中,少年背过了身。
久久,血人褪下身上的绷带,露出丑陋的几乎布满全身的伤口。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响,少年又道:“要是能活着出去,我想写话本,我阿爹从前可是在太华国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