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之前翠儿总是不喜欢关护,她真是眼盲心也盲!
留在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人身边也没用,胡蝶急忙朝着翠儿的院落飘过去,她此刻多么庆幸,自己自从把翠儿带回来以后,就一直教她们拳法刀术,带着她们去巡视街上的铺子。
她把自己会的东西,都力所能及地教导了出去,她们有能力逃!
胡蝶脑海中全是翠儿与冉冉陪伴自己的画面,她怎会料到在这一天,所有温馨过往都要被彻底打碎?
翠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她……
胡蝶慌得从门缝挤入,就看见翠儿坐在卧房中,正用手下的沙盘规划道路,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
胡蝶松了一口气,翠儿因早年经历而觉悟得太早,早在其他姑娘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事态发展。
这不就是吃绝户么?
一个更小的女孩,哭红着眼抱着翠儿的腰昏睡了过去。
那是哭到晕厥的胡冉冉。
胡蝶眼泪到了眼眶,胡冉冉是那样喜欢自己,每日清早必定守在她必经的回廊下,午后散学的钟声刚一敲响,她便第一个收拾好笔墨书卷,冲出学堂那扇旧木门,头也不回地跑过尘土飞扬的练武场,就为了能早早赶回她身边。
她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一刻也不愿离开她的视线,依赖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忍心?
胡蝶忍不住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再多为她们着想一点?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疑惑,翠儿不再规划沙盘,而是将手轻轻放在了胡冉冉的头顶。
“母亲死前……可曾想过我们呢?”翠儿的动作极尽温柔,话语却冰冷如刀,“她大概想不到的,她总是被太多甜蜜包围,以至于看不见其中裹藏的毒药。”
胡蝶听到她的话,诧异地望过来,不明白为何竟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恨意。
翠儿猛地回过神来,自嘲着也不知道为何开始解释,“不是的,我从未责怪母亲,我只是在恨……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许……至少在母亲死的时候,她的一生都还是幸福而完整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胡冉冉的头发,“我知道的,我们的命运本就不该压在母亲的身上,她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我只是想让母亲对自己也好一些。”
在这世道的同一套规则之下,不够幸运的人就要去憎恨那些幸运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