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面色顿然惨白
是的,她是宴刃的心上人,怎么有底气在这里指责他这个丈夫残忍疯癫?
她和他一样,对于苏婉来说都是加害者。
"苏婉死得刚好,你明日便搬进来和我一起住,以后这个别苑就该由你来打理了。"
他说的似是赏赐一般,居高临下摩挲柳依依的发顶,那顺滑的发丝被搅乱蓬起。
"你不怕苏婉做鬼来找你吗?"
"就她?"宴刃嗤笑。
"我搬进来的话,能让人把苏婉找回来吗?"
"柳依依。"宴刃指尖陷入她肩胛,"葬礼是摆给活人看的戏,她活着的时候没有人在意她,死后躺在哪里有区别?"
"我……我在乎她!"柳依依的声音一点点在宴刃冰凉的视线下发颤,"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柳依依知晓自己在说蠢话,可她偏要寻那具冰冷尸身。
苏婉那样好的人,她怎么能躺在乱葬岗?怎么能连个坟都没有?
若是一定得有人去死,那应该是她柳依依去死,而不是是苏婉!
柳依依厌恶自己,换作是她处在苏婉的位置上,她一定会痛恨她这般卑劣的窃取者。
她如阴沟里的老鼠,尾随苏婉数十次,戴着假面与她攀谈。
她想了许久,在夜里辗转难眠,又忍不住来到她的身边。
但是苏婉说,"我们迟早要分开的,到时候能有人予他慰藉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她就像是得到了救赎,得到了喘息的借口。
在苏婉口中,这段婚姻是一场同窗共寝的情谊,待到"毕业"时,她们就会像舍友一样毕业,各奔东西。
苏婉说,惹不起,她躲得起。
瞧,在苏婉嘴里,宴刃可不是要相处一辈子都人。
柳依依顺着苏婉的话语骗了自己,她蜷缩在谎言织就的茧里,始终不敢光明正大地告诉苏婉自己是谁。
但是,那些交谈,都不是假的啊……
她窥探苏婉的生活。
看苏婉细心打理蓝色阴雨蔷薇,看苏婉忍耐咳呛绘画,听苏婉轻声细语诉说为以后所做的安排,抱怨药苦。
偶尔,偶尔的时候,苏婉会悄悄地偷含蜜饯,嘴角漾开涟漪。
苏婉悄悄地,对她分享自己的秘密。
苏婉想走出这四方天,甚至学些拳脚功夫,像连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