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林七目光扫过试验田里郁郁葱葱的棉株:"毁掉这些棉种,对外宣称新种培育失败。"
远处树影下,玄衣暗卫静静注视着凉棚内的动静。
谢晚舟忽然轻笑,指尖轻抚过身旁的棉叶:"林管事可知,这些棉种已被陛下钦定为皇家专营?"
"皇家专营……"
林七也笑了,露出略显发黄的牙齿:"谢公子是聪明人。敢问是皇家专营长久,还是世家的千年基业长久?"
他凑近几分,声音几不可闻:"当年陛下若能护住谢家,又岂会……"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嗓音自身后响起:"林管事好大的口气。"
苏沐阳提着药箱走来,看似随意地站在谢晚舟身侧,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方才听闻林管事提及旧事,巧得很,苏某近日整理医案,正好看到一桩趣事。"
他取出一卷泛黄纸页,边缘已经起毛:"永昌十二年,林家嫡子突发怪病,全身溃烂。是谢老夫人以祖传医术救治,林家才得以延续香火。"
林七脸色微变,额角渗出细汗:"苏医师这是何意?"
"没什么。"苏沐阳微笑,眸光却清冷如霜,"只是提醒林管事,莫要忘了救命之恩。"
就在这时,学宫钟声响起,浑厚的声响在田野间回荡,是经阁开讲的信号。
谢晚舟借势起身,衣袖带起一阵清风:"失陪了。"
待二人走远,林七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对暗处使了个眼色。
石榴花丛微微晃动,一道黑影悄然而去。
暗卫统领回到紫宸殿禀报时,女帝正在批阅奏章。
朱笔在宣纸上划过,留下凌厉笔锋。
"谢晚舟拒绝了?"
"是。不过……"暗卫迟疑道,"提到了永昌十二年的旧事。"
女帝朱笔一顿,墨迹在奏章上晕开一小团:"看来,有人按捺不住了。"
她放下奏章,指尖轻叩紫檀木御案:"去查查,当年谢家救治林家嫡子时,可曾留下什么。"
"陛下怀疑……"
"谢家医术传女不传男,谢晚舟却精通农事……"
女帝眸光渐深,望向殿外如火榴花,"这不合常理。"
而此时,经阁内正在上演另一场交锋。
陈谷雨与六小姐"偶遇"了前来巡查的炎天司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