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鸣,一道青光直冲云霄——这是青晶契主间最紧急的“血珏传讯”,唯有涉及地脉存亡时方可动用。
“益州蝗祸非是天灾,落星泽下有噬地阴蛊。青州陈谷雨恳请诸君,凡有余力者共勘真相。”
讯息化作七十二道流光散向四方,但不过半盏茶工夫,多数光点便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唯有临近益州的云州、漳州方向传来微弱回应:
“云州青主力竭,仅能护住三县地脉。”
“漳州愿出鹞骑百人,三日后抵落星泽。”
陈谷雨凝视着最终仅存的两点微光,指节发白。
她早知各州青主离开契地后实力十不存一,却未想凋零至此。
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陈谷雨指尖划过益州地图上的蝗灾轨迹。
白晶佩饰在案头微颤,将千里外的哀鸣递到她心头——垂死的禾苗、龟裂的田地、农人跪地痛哭的身影。
她忽然推开满案典籍,取过益州农政图细察。此时,前来照看李素心的阿蛮轻声开口:“青主,益州蝗灾最烈处,可是与高秆作物有关?”
陈谷雨颔首。
阿蛮继续道:“学生昔年在青州书院时,李师曾讲授过‘蝗避矮植’的特性。”
陈谷雨这才想起,李素心途中确实提过在青州有个聪慧学生先期入京。
难怪这姑娘自她入住栖梧苑便主动来投,行事沉稳又熟知农事。
“你继续说。”
“学生记得李师说过,蝗群扑向高粱田时,总会绕过田埂上的灰茅草。或许可种灰茅作屏障?”
三日后,陈谷雨呈递给神殿的《御蝗三策》震动朝堂。
一曰“改植诱杀”,在蝗群必经之路广种灰茅草;二曰“天敌引流”,培育铁喙鹩鸟;三曰“犁泽断根”,翻晒虫卵。
“荒唐!”司农寺少卿驳斥,“灰茅草乃贱植,岂能替代粮田?”
“大人可知,”侍立在陈谷雨身后的阿蛮突然出声,“前朝《救荒本草》记载,灰茅草汁液可抑制蝗虫产卵?”她从容展开随身书卷,“学生曾在青州亲眼见证,混种灰茅草的高粱田受灾轻三成。”
争议最烈时,黄晶禁卫送来了大祭司的朱批:
“准试三县。”
平皋县的试点田边,阿蛮正指导农人插种灰茅草。
忽见地缝中蝗蝻涌动,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