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皇宫方向。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名正言顺介入这场国难的契机。
深宫偏殿,谢晚舟靠坐窗边。
窗外零碎言语拼凑出灾情轮廓,他指尖微颤——妻主必定已先知灾情。
才欲提笔传讯,一股冰锥般的警告意念直刺脑海。
笔落墨溅,灵魂传来刺痛。
他背对门窗蹲下,以指蘸墨,在臂膀内侧绘下谢氏秘传的虫鸟象形符。
每一笔,皆是无声的呐喊。
符号绘毕,他虚脱般靠墙,不让衣袖遮住痕迹,只盼妻主神识若能探来,可以看见。
益州的蝗讯如野火蔓延,不过几日功夫,京城氛围陡变。
粮价一日三涨,米铺前排起长龙。
坊间流言四起,有说蝗群三日可达京畿,有说虫群变异已能食人。
京兆府派衙役弹压,反而增添恐慌。
太医院灯火通明,苏沐阳跪坐堂中,听家主沉声布置:“即日起,所有药铺严控防疫药材售价。沐阳,你带人整理驱疫方剂,以备不时之需。”
“是。”苏沐阳垂首。
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只暗沉带金纹的蝗虫标本——这是今晨才送至苏府的。
其口器之利,令人心惊。
栖梧苑内,陈谷雨接到了第一份“殊荣”——司农寺送来的益州蝗情简报。
“回复司农寺,”她看完后语气平静,“三日后,我将呈递防治初策。”
谢桐低声问:“青主,当真要献策?”
“不仅要献,”陈谷雨目视皇城,“还要献得他们不得不采用。”
夜色渐深,一骑快马驰入苏府。
马上使者面色凝重:“家主,益州急件——蝗群已越过漳河!”
栖梧苑三日,陈谷雨闭门不出。
谢桐等人依命搜集的典籍药材堆满偏厢,白晶佩饰在案头震颤不休。当蝗群绕行落星泽的轨迹第三次在纸上重现时,她猛地推开窗扉,夜风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取青珏来。”她解下腰间佩饰,对守候在旁的谢桐吩咐。
那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青色晶石,离开青州地脉后已黯淡如凡玉,此刻却在白晶网络的共振下泛起微光。
陈谷雨割破指尖,以血为墨,在青珏表面勾勒出蝗群异动图。
当最后一笔落下,晶石突然发出洞箫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