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婆脸色一白:“进京?那是什么地方!你带着孩子去龙潭虎穴?不行!”
“阿兄!”念安似乎听懂,揪紧她的衣襟,“找阿兄!”
陈谷雨低头蹭了蹭孩子额发,抬眼时目光如刃:“晚舟陷在那儿,我的策论也被卷进去。留在青州,等于是坐以待毙。”
“可你的契地刚成,离了青州地脉,你……”
“我知道。”
陈谷雨截断她的话。方才她已试过,神识探向京城,却被无形屏障所阻——四方未定,黄晶难成,皇城之地,非她如今可窥。
力有不及,便需借势。
“师父曾任州学学官,”陈谷雨思路清晰,“我可请她荐我入州学,取一生员身份,入天工院进读,考取功名,便是进京的名目,也是查探的依仗。”
她顿了顿,又道:“那两篇策论既被盯上,我便将它们深化,带入科场。若得中,策论便是国策,可正名,可破局。”
三姑婆仍忧:“可考场艰苦,安安才四岁…”
“他必须在我身边。”陈谷雨语气斩钉截铁,“留他在青州,我不放心。”
她抱着念安,心念微动,与晶宫主柱隐隐呼应。东方一道脉络似亮起微光。
科考功名,不仅是救人之策,亦是磨砺之路。
“安安,”她贴着他软发低语,“姐姐带你去接阿兄回家。”
念安似懂非懂,却重重点头:“接阿兄!”
月色清冷,晶宫无言,唯有青光流转,静送东行。
晨光微亮,薄雾还笼着李家坳。空气暖湿,草木长得正疯。
契地中心的青晶柱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将小院映得一片清透。
三姑婆端着热粥和脆黄瓜从灶房出来,正瞧见陈谷雨撩开门帘。
她今日没穿短褐,换了身浆洗挺括的月白棉布直裰袍服,鸦青长发用同色布带束得齐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眉眼。这一身,褪去了几分地头的疏离,倒衬出几分清朗的书卷气。
念安揉着眼跟出来,也换了干净小褂,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瞅着姐姐。
“哎哟,这一打扮,真像个正经读书娘子了!”
三姑婆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又忧心道,“州学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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