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县令,便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因急迫而尖利:“朱明堂!李家坳!立刻!马上带本官过去!一刻都不准再耽搁!”
她与沈玉璋胸前佩戴的青晶玉佩正灼热烫人,嗡嗡震鸣。
青光在玉内左冲右突,仿佛下一刻就要裂玉而出!
朱县令看着面前态度不明的神官和心急如焚的州府高官,心彻底沉了下去。
风暴,已不是将至,而是轰然降临!
第七日,雨水,正午。
契地边缘的空气厚重得如同吸饱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口鼻间,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湿土与亿万草木新芽同时破壳而出的腥甜气息。目光所及,整个李家坳的田地、屋舍、河流,乃至每一个人,都浸泡在一片流动的、浓稠如青玉液浆的辉光里。那光的源头,契地核心,已无法目视,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粹到极致的青芒。
朱县令官袍污损不堪,她引着两位州府贵人与那两位沉默却不容忽视的神官,脚步沉重地走向前方。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弦上,紧绷欲裂。
前方,李家坳全体村民,乃至许多闻讯赶来的外村人,早已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与温暖交织的土地。压抑的、狂热的祈祷声汇成一片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如同大地本身在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片吞噬了陈谷雨的、仿佛孕育着一切的青色光芒深处。
等待着七日之约最终的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