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绝的地鸣中开始传来。
青光炽盛,其覆盖范围已肉眼可见地蔓延至县城墙根!
“水!废井里出水了!”
县衙后院,一名粗使仆妇的尖叫划破清晨。院内那口枯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井,竟重新涌出了清冽甘甜的泉水!衙署花园中,几株百年老松柏褪尽灰败死气,枝头爆发出耀眼欲滴的新绿。满城花草,无论时令,皆疯狂绽放,馥郁又诡异的混合花香笼罩了全城。
“地母显圣!是地母娘娘恩典啊!”
极度的恐慌最终化为狂热的信仰,百姓们潮水般涌上街头,朝着李家坳方向黑压压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喊声、祈祷声响彻云霄。
县衙内外已彻底失控。流言如同野火燎原。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时,数辆没有任何徽记、却透着肃穆威严的玄色马车,在人群敬畏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驶至县衙门前。车门开启,先下来的并非官员,而是两位身着纯白神官袍、襟袖绣有金色地脉纹章的神官长。
她们面容肃穆,眼神平和却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为首那位年长些的执事手中托着一尊尺余高的青玉神像,神像此刻正散发着温润而持续的辉光,与远方光柱隐隐呼应。
她们并未多看慌乱迎出来,已回县城坐镇的朱县令一眼。
目光径直投向西北方那通天光柱,低声交换了几句旁人无法听清的神语。
年轻些的执事面露惊异,低声道:“执事长,这地脉奔涌之象…前所未见,竟似…自行引动天地之力?”
那位被称为执事长的女子,面容依旧古井无波,只淡淡道:“未奉神谕,擅动地脉,乃僭越之举。地母恩泽广布,亦需循法度而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权威,让身旁的年轻执事立刻噤声垂首。
她们静立原地,并未有任何举动,既未干预,也未护持。
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冷漠地观察着澎湃的潮汐,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升华,或反噬。
紧随神殿马车之后,两辆装饰青州州府徽记的华贵马车才蛮横地分开人群,急停而下。
车未停稳,青州司农副使沈玉衡已跳下车,官袍微乱,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无法掩饰的焦灼。其妹沈玉璋紧随其后,锦缎常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混乱的场面。
沈玉衡甚至顾不上与神殿执事周全礼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