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乡下夫郎。
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这位夫郎!您…您连这个都知道?!‘白叠子’!‘高昌棉’!对对对!就是它!据说在那西域苦寒的戈壁边上都能长得挺好,那绒,又长又白,像天上的云朵子!就是…就是…”
她激动过后,又换上满脸苦笑:“这种子金贵得没边了!比吉贝种还稀罕十倍!只有极少数跑西域的胡商大贾手里才有那么一点儿,都当传家宝似的捂着,轻易不肯示人!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商队,连见都没见过!小郎君您…您这见识…”
她摇着头,剩下的话淹没在啧啧的惊叹声中。看向谢晚舟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探究,而是带着深深的敬畏与强烈的好奇。
陈谷雨沉默地听着,目光在谢晚舟强作镇定的侧脸和商贩震惊的表情间移动。
心中猜测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彻底夯实。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看向谢晚舟时,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归于平静。
她不再看商贩,目光落回那些棉种上,声音沉稳:“既如此,烦请客商与我包一些吉贝棉种。数量不必多,半亩地的分量即可。”
商贩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称量出深褐色、带着短绒的种子,用厚油纸仔细包好递来。
陈谷雨付了钱,收好棉种,仿佛不经意地问:“客商常年行走,消息灵通。不知这附近县城或北边的府城,何处能接触到贩西域棉种的胡商?价钱方面,可酌情商议。”
商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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