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山间起风,温柔拂在青鸢面上,鸟雀啭鸣,树叶簌簌。
青鸢擦干眼泪,看着坟茔立于山岙辽阔之地,忽的有些明白父亲为何不愿凡体归京。
瞿涯从后走近,跪在青鸢身畔,叩首三拜燃香。
两人对视一眼,青鸢表情松缓下来,向前启齿:“父亲,我要嫁他了,你亲自掌过眼,应当是放心的吧。”
瞿涯口吻郑重:“公爷一路走好,以后阿鸢身边有我,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青鸢代替回答:“父亲相信你。”
瞿涯将手里清酒扬撒祭过,默默握住青鸢的手,用力攥紧。
……
原本祁羡与丹阳公主的婚事也在筹备,但祁霆逝世,祁羡需守孝三年,婚期只得后延。
至于青鸢,明面上与国公府并不关系,加之祁霆逝前,给青鸢留了话,叫她不必为他守这份规矩,所以祁羡还有贺容音,私下都劝青鸢婚期照旧,不必顾虑。
瞿涯没有发表意见,此事,他全然听青鸢的安排。
青鸢考虑过后,主动与瞿涯商量:“我是不必如祁羡一般,需得拖个三年两载,但也想有份心意,不如,我们婚期暂缓半年,你看行吗?”
瞿涯温柔搂着青鸢,点头说:“只要你心情能好些,怎么都行。”
青鸢歉意说:“如此,怕要麻烦你与侯爷了。没有什么缘故,却要突然更改婚期,实在容易引得别人说侯府的闲话,还有那些派发出去的请帖,也要一一登门解释,真抱歉了。”
瞿涯看青鸢表情凝重,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心疼地揉揉她脑袋。
“何必顾虑这些?三书六礼,婚仪周全,都是给你这当家主母正婚明媒的尊重与体面,又不是做给外人看的。无论如何,你最重要,你的心情也重要,等事情过去,我等你开开心心地嫁我,好不好?”
青鸢忍住鼻尖酸涩,伏在瞿涯怀里,小声闷闷回:“……好。”
……
时间过得快,转眼又到孟夏小满,物阜风和。
历时月余,瞿涯总算料理完营中的补阙募兵庶务,核定应征,悉数讫事,暂得清闲。
回熹园,瞿涯寻到青鸢,主动提议说:“在家中待得闷不闷?陛下念我奔波校场辛劳,特允我半月休暇,可谓是来之不易的休沐,不如我们出去转转?”
和瞿涯待在一起,每日都过得开心,青鸢丝毫不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