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可笑。
这般刨根问底有何意义?
纵然知晓了答案,又能改变什么?
可他无法抑制这股冲动,仿佛过去数年里所有被他刻意忽视的细节,此刻都化作实体,从他胸腔深处破土而出,蛮横地支配着他的言行。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比如得到一个答案,拥有一个支点来支撑即将溃塌的心防。
胡蝶一声冷笑,缓缓摇头。
她什么都没说,却似千斤重锤,砸得关护身形一晃。
待到她离去后,原本缩在偏房的人才敢露面,魂不守舍地安慰了他两句。他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太过生硬,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关护能听清,他们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似乎是一夜没有睡。
他胸口泛起咳痒,轻咳下沾染上血丝。
他愣住,胸口剧痛,险些晕倒过去,在其余人安抚下才停歇下来。
"胡镖主以前很爱护关夫郎的……"
"……"
……
关护在病痛折磨下睡了几个时辰,就在下人的陪护下出了门。
他还是不甘心,既然胡蝶不给予她近身的机会,那么她亲近的人呢?
她是那样重情的人,不可能把她们都忘记了。
在身子越发疲重的情况下,关护坐上了摇摇晃晃的小轿子。
他打算去看看胡蝶定做首饰的店铺,可到了门前,才发现那已经闭门已久。
下人问了路边的茶铺,派人打听后带了位老妇人一同回禀。
"这铺子……已经许久不曾正经迎客了。"
老妇人干枯的手指指向那楼,环视这条长街,这街上行人寥落,偶有伤兵拄拐蹒跚而过。
"那店主……在蛮夷来的时候战死了。"老妇人的声音低沉下去,"您一直在城中,或许……不关注外事,所以从未留意过这些。"
"……"关护瞳孔一震。
"那是一场恶战,老店主尸骨未寒,她的孩子刚刚为她下葬完。"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您若真要置办什么首饰,还是另寻他处吧。"
她摇头,也没要关护给赏银,明明在关护小的时候她们关系尚可,现在却找不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就像是一个假人那样,"这茶摊待会也得收了……还得去查验前几日为小女顾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