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再一次飘荡起小雪。
苏婉踩在细雪上,过去她曾有千百次想开口,但都像在潮湿的雨季试图点燃湿柴,微弱的光亮转瞬就被否决坚决的冷风吹灭。
"女人不行。"
"女人不合适。"
"女人做不到。"
这些话语轻飘飘的,落在身上却重若千钧。
每一次拒绝,都在她骨头上刻下看不见的裂痕。
"我先走了,下次再见。"苏婉走上前,抱住柳依依。
她没有买过棺材,棺材很贵,她对她的好感到抱歉,很抱歉,有那么多事瞒着你。
她不知道柳依依为了埋葬她花光了积蓄,在年纪轻轻的年纪落水惨死,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在这里醒来,一定是柳依依做了什么。
"肉麻。"柳依依回抱她,"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是啊,柳依依已经不记得了。
她们曾经真的永远也见不到了。
真好,她们最终都没有难过。
苏婉坐上车,让司机带上那口属于她的棺材,碾过一路薄雪回到宴家别苑。
不,不是宴家,苏婉定睛看到铁门上的苏字。
啊,以后这是苏家别苑。
阁楼的灯亮着,她提起裙摆缓步而上,少年版的宴刃站在光亮的阁楼里,黝黑的瞳孔中盛放惶恐。
原来,宴刃呀,把你放在我的处境,你也会害怕无助。
恭喜你,宴刃,欢迎来到失权者的世界。
少年的身躯不止裹着青年的记忆,还有无数宴家夫郎的记忆,宴刃眼底翻涌的疯狂,"苏婉!是你搞的对不对?人死不能复生,但妖魔可以!"
"如果我有能力改变,那我只希望改变再早一点。宴刃,是神明改变了这一切。"
"哪有这样邪恶的神!"
"这样的神已经攀附在女人身上几千年,现在不过是踩在男人肩上就叫邪恶了吗?"苏婉疑惑,"风水轮流转很公平不是吗?"
"疯子!"
"你怎么对家主说话的,得了家主的几分喜欢便开始拿桥,也不想想自己对于苏家有什么贡献,结婚三年连个女娃都生不出来,换我是你都投河死了!"陈见眼红宴刃,一样是男人,却被苏婉捧手心,恨不能替了宴刃去讨好苏婉。
"陈见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宴刃震撼,气急攻心,咳得险些晕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