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再扑些粉吧,有些脱落了。”
清苏抬手指了指薛晚盈的脖颈,清麦也顺势偏头看了过去,确实有淡淡的痕迹显露出来。
薛晚盈愁容满脸的坐在镜台前,侧着脸看向铜镜。
铜镜将她们主仆三人全都照了进去,清苏看着铜镜里的薛晚盈,“要不还是等红痕褪.去,不然衣襟处难免会有摩.擦。”
薛晚盈无奈点头。
既不能出去,人也跟着懒散不少。她斜靠在美人榻上,同清麦和清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说到最后眼皮越来越沉重,头也越来越低。
要不是李嬷嬷禀告说薛晚蓉来了,她可能就在美人榻上睡了过去。
薛晚蓉几乎从不踏足松雪间,她们二人虽从未在明面上发生过争吵,亦未有直接的矛盾,但彼此互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说是积怨已深并不为过。
有些人是天生的不对付,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她和薛晚蓉就是这样。
所以薛晚蓉此番忽然前来,十有八.九是怀有目的。
可薛晚盈观察来观察去并未发觉任何不妥,薛晚蓉仅仅是来送信的,是一封来自幽州的家书。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大意是‘战事繁忙,让她不必担心’。
这一封信为薛晚盈带来久违的喜悦与安宁。
夜晚重新归于平静,卫牧尘彻底消失了。
这一回,薛晚盈不再提心吊胆,她知道,她是真的摆脱他了。
她那日说出的话那般不留情面,别说身为高高在上的世子,就连普通男子也不会再故意找不痛快。
许是倒霉了太久,恰逢时来运转,值得庆祝的事一件又一件的冒了出来。
夏日暑气漫漫,一转眼就进入了六月。
薛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逢月初,众人都会聚集在薛老夫人的青水间共进晚膳。
一张圆桌,薛老夫人高坐主位,薛仁和与郑仪兰分别坐于薛老夫人左右两侧,周瑾眉和薛晚盈坐在薛仁和下首,薛晚蓉则是坐于郑仪兰身旁。
厨房尚未将晚膳送达,一群人也无所事事,薛仁和便趁机说起皇家围猎一事。
今日上朝,成安帝亲自在朝堂上宣布狩猎定于六月二十日。
皇家围猎往年也会举办,但是在京都内的一处皇家园林。林子狭小,猎物也少,去得次数多了也就不新鲜了。
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