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之中,纠缠不放。
不知是思绪作怪,还是在薛老夫人那里,一句无心的话语产生了奇效。
薛晚盈真的病倒了。
她苍白的脸上急速攀上病态的红晕,眉头紧锁,即便在神智不甚清醒时也能让人察觉出她的痛苦和无助。薛晚盈像是陷入无尽的梦魇一般,不断地喃喃自语。
薛晚盈浑身滚烫,高热难消,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火气,经久不散。
李嬷嬷守在床榻前换了一个又一个湿帕子敷在薛晚盈的额头之上,彻夜为她降温。
周瑾眉听说薛晚盈的病症后,冒着夜色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心疼的看着薛晚盈虚弱的脸颊。
薛晚盈失去了喝药的本能,好不容易喂进去一碗,真正喝进去的却没有几口。
汤药粘湿了薛晚盈的衣襟,周瑾眉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着。
李嬷嬷提心吊胆的紧跟在周瑾眉身边,生怕被周瑾眉发现不该发现的,听见不该听见的。
特别是薛晚盈满身的红痕,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背后的含义。
李嬷嬷最后实在是没忍住,上前生硬的抢过了擦拭的活。周瑾眉倒也没有注意到李嬷嬷的紧张,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薛晚盈。
周瑾眉几乎是隔上半个时辰就要为薛晚盈搭脉一次,以便根据病症随时改动着接下来的药方。
这可苦了李嬷嬷。
薛晚盈许是生病难受,睡得也不安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衣衫好几次有了松动,险些就要被发现,还是被李嬷嬷眼疾手快挡了回去。
李嬷嬷最后都宛如惊弓之鸟,薛晚盈有动静她不能安心,周瑾眉有动静她更不能安心。
临近天明,薛晚盈的高热终于退去。
周瑾眉和李嬷嬷都长舒一口气,特别是李嬷嬷,她感觉再有一晚,绝对会立即猝死在这里。
周瑾眉熬了一晚上,精神也不好,李嬷嬷便寻着这个借口让周瑾眉先行休息,好养精蓄锐。
周瑾眉确实有些吃不消,加上薛晚盈状态已然稳定,便没继续逞强留下。
只是薛晚盈的病症比周瑾眉预料的还要严重,直到第二日午间,薛晚盈才完全清醒过来。
此时,距离五日之期只余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