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上的女人倏地站起身,一声呵斥,全无刚才的弱势与悲伤之态,倒显出几分凌厉与狠辣。
“下官,不过是秉公办事。”顾珩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郡主,似要将人看穿,面不改色道。
“带走。”
“顾珩,本郡主命令你,即刻处死这恶奴!”
“你若是…若是将人带走,便是藐视天家,对本郡主不敬!”
“郡主,大理寺是奉太后与皇上之命彻查此案。”顾珩俯身作揖,一双如墨深邃的眼瞳却直直盯着高台上的女人。
“太后娘娘驾到!”
高台上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同顾珩双双跪下行礼。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阿福见过太后。”
永福郡主并非当朝太后的亲生女儿,但自小便养在太后膝下,是以同太后极为亲近。
“这是怎么了?”太后余光瞥向那奄奄一息的小厮。
“太后,就是他,就是他毒杀了矝和,阿福这是在报仇。”永福郡主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向那小厮,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闻言,顾珩微微蹙眉。
“你忧伤过度,思女心切,待大理寺查明此案,定然给你与矜和一个交代。”
“太后……”
“好了,你这些时日都不曾好好休息,后日随哀家一同去感业寺祈福。”话音落地,又转头看向顾珩,“务必查的个水落石出,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小小的下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微臣领旨。”
顾珩向跟在身后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那小厮便立即被人带了下去。
“太后,微臣先行告退。”
***
日头渐淡,光影西斜。
沈安然坐于书案前,用朱笔将司得财的供词圈出几点可疑之处,再翻阅大理寺的陈年旧案,细细理出与司得财杀仆案同地区、同身份的案子与当时的判决。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处——司得财杀仆案绝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但顾珩他们一行人竟没有审出另外的信息。
沈安然一时拿不准主意,只得将案卷先搁置一旁。
又重新研磨,将陈矜和的案子前前后后梳理完整。
如今的疑点就是,大理寺还没有查清楼兰烬的来源,但是郡主府已经先一步找出了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