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顾珩在郡主府有没有得出什么有效信息……
沈安然发觉思绪有些跑偏,于是又提笔将陈矜和的案子整理了一遍,着重圈点了关于对楼兰烬来源的猜测,与陈矜和一案背后牵扯的人员。
思绪回笼,门外响起“笃笃”两声。
“沈姑娘,大人回来了。”
“真的?”
沈安然连忙搁下手中的狼毫,起身绕过书案,向外张望一周。
“他人呢?”
楚西拱了拱手道:“沈姑娘,大人说,请您即刻前往大理寺狱。”
沈安然犹豫了一瞬,但旋即走出门,“你带路。”
她有些惧怕牢狱,只因一月前父亲被抓至刑部狱,甚至不准人探望。
沈安然都不知现如今父亲的安危……
楚西看出沈安然的犹疑不决,只以为她是害怕。
“沈姑娘?”
他轻唤一声,使得沈安然蓦地从回忆中抽离。
“姑娘莫担心,大人还未动刑,只是那人性命垂危,大人知道您懂些医理,想请您过去看看。”
沈安然抿抿唇,然后以一种放松的姿态轻轻点头。
原是如此。
“麻烦带路。”
沈安然跟在楚西身后,穿过几条石子路,最终行至大理寺的狱廊。
狱廊长且沈,墙壁上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将人影拉得摇曳。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与潮湿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沈安然肩上。
沈安然下意识扶了扶戴着的帷帽。
紧跟着楚西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最深处,半晌,便望见最前方那身着绯色官袍的男人。
最里面是一间牢房,铁栅栏上锁链垂落。
里面的草席上,躺着一人,血腥味直扑沈安然的鼻腔。
若不是那人微微起伏的胸膛,甚至都让人瞧不出那是个活人。
因着周遭都是狱卒,无人知道沈安然的真实身份,所以她缓步踱至顾珩身前,微微福身,可以压低声音道:“见过顾大人。”
顾珩抬手,先一步踏入牢室,目光落在那“血人”的身上,随即侧过身,为沈安然让出一条通道。
声音低沉,擦过铁栅栏,落入沈安然耳中:“有劳韩娘子,务必救活他。”
话音未落,惹得沈安然轻轻蹙眉。
韩娘子?
不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