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道:“可还有什么发现?这用于装香的盒子是枣木制的,枣木只有在中原才有。”
“枣木?枣木生长极其缓慢,这木盒雕刻的花纹十分精细,木材颜色红褐中带紫,可见这木盒所用的枣木至少有百年了。”
“不错,只有百年老枣木心材红褐带紫。”
“所以,你怀疑,这香并不来自西域?”
顾珩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将近两年西域各国呈上的相类似的物件告诉沈安然,“西域的于阗、疏勒和龟兹,每年都会定期进贡香料,他们用于装香料的盒子多是用金银黄铜所制,也有的会用到彩绘木盒。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西域商队常常会在帝都购买枣木盒,用于分装香料以送给各地官员。”
沈安然听闻这话,点了点头,“的确,单凭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西域各国进贡时为显示其物贵重,多会用到金、玉等物,且西域多种植胡杨、柳木,用枣木盒的可能性很小,最重要的是,枣木盒干燥气候下易开裂,不大适合长途运输。”
“你将这香先收着,若有研究出什么新东西再告诉我。”
沈安然知道顾珩让她收着是留着查案用,但不知怎得,想起了顾珩刚刚进门时那张略微疲惫的脸。
嗯,在人家府上住着,用人家的东西,是该关心一下的。
“你不妨先试着用用,这香既然用了夜昙花,定然有安神的功效。大人这几日查案辛苦,不妨试着用用,能睡得好一些。”
这话说完,沈安然明显感觉顾珩似乎楞了一下,她以为顾珩是担心这香用了对身体不好,又补充道:“大人不必担心,这香虽有夜昙,但少量使用,不会伤及身体的。”
顾珩眼底染了一丝愉悦,面上却不显,喉结滚动,“嗯”了一声,接过那木盒。
不多时,便到了郡公府,顾珩先一步下了马车。
沈安然戴上那面具,系上那件大氅。
正欲下马车,却听见一道自己极厌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