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脚步一顿,收回往前迈的那一只,将车帘放下,坐了回去。
顾珩远远瞧见那个身影向自己靠拢,将原本欲在半空中的手落下,又见沈安然坐了回去,于是向前两步挡在车门前,才转向那人的方向。
那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沈安然的心跳也愈发明显,仿佛有鼓声在心间回荡。
“诶,浮玉啊。”
果然,是他。
顾珩拱手道:“卫大人。”
马车内沈安然听见这二人的对话,握着衣带的手不禁紧了紧,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卫骞为何会在此处?
沈安然心中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莫非……与凌佑的死有关?
父亲入狱的事情,她不信没有卫骞在其中推波助澜。
沈安然还未来得及思索,就听见马车外那二人在寒暄,压下心中泛起的阵阵恶心,仔细听一下这两人的对话。
只听见顾珩道:“卫大人前些日子头疾犯了,如今可好了?如今天冷,大人在外头,当心受了凉。”
卫骞听闻这话呵呵笑了两声,“大理寺这几日查案辛苦,老夫择日到你府上送你些安神之物。”
“多谢大人。”
“陛下已为此案伤神许久,却迟迟未见结果,你身为大理寺卿,应当为陛下分忧啊,陛下的意思,你可明白?”
这是何意?
莫非是想让尽快结案?
“天色已晚,老夫便不打扰你了,改日,改日我一定再同你去下棋!”
沉思间,就听闻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卫骞以身子不适为由又回府了。
待脚步声渐渐远离,沈安然的心才彻底平复了。
“下来吧。”
听见顾珩的声音,沈安然便知道卫骞是已经彻底走掉了,她推开车门,先是探头,确定没有可疑之人才跳下车。
沈安然跟在顾珩后面进了凌府的灵堂,灵堂内只有一老管家,一身素缟,跪于堂前。凌佑的尸身已经被安置在了柏木棺之中,周围摆着冰盆用于延缓尸体腐烂。
“大人,死者是吞毒而亡,死时手边还留有一白瓷瓶。初步查验,死者唇色青紫,指甲发黑,确系中毒之症。”那暗卫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东西。
沈安然取出素娟手套,指尖将死者的下颌扶正。
又拿起桌上的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