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锐星从穆辞院子里回来，见戚常念房里还亮着灯，于是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头进去：“师兄，你还没睡吗？”
戚常念正在桌前整理书册，明锐星径直走进房间，很熟稔地在椅子坐下。
他对这儿并不陌生，刚上山时，由于那一次听鬼故事的经历，他对晚上一个人睡相当胆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抱着枕头跑到戚常念房里，和他睡在同一张床铺上的。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他也能够自己一个人入睡了，但同时课业也在变多变难，他不会写的地方太多，晚上照旧是带着课业来找戚常念教他。
输剑的那天晚上，他便是在这里边哭边抄着戚常念为他誊写好的答案。
他四处打量，被戚常念整理出来的物件都颇有年头，不像是平常会随意拿出来的东西。
……像要出远门一样。虽说去比武大会是出远门没错，但离开不过半月，有必要准备得如此细致吗？明锐星不解。
但师兄一向聪明，是不会做错事情的。
里头有好些东西他居然都没见过，明锐星左拍拍这个右摸摸那个，问道：“师兄，你要将这些都带去比武大会吗？”
收拾东西的窸窸窣窣声断开，明显的静默。
戚常念开口道：“……小星，我去不了比武大会。”
明锐星觉得他是在说笑：“师兄你怎么可能过不了考核嘛？”
“不是考核，”戚常念转身，和他对视，“小星，我要下山了。”
明锐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兄的表情还是那样云淡风轻。
“师兄，你，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要下山……”
“前段时间我爹病重，家中来信，要我归家，也许往后不能再回归墟，我已经告知过师父，”戚常念垂眸看他，“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起，才迟迟定不下决心离开。”
看他惊愕到说不出来话的模样，戚常念走近来，轻揉他的发顶，低声说：“师兄要食言了，不能和你一起去比武大会，看你夺魁。”
明锐星眼睛一阵酸涩，想起今夜好几次段景对他欲言又止，闷声问道：“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戚常念道：“对不起，师兄不想你为师兄难过。”
明锐星摇摇头，想说不是的，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
他长那么大还没有过要和谁分别的经历，从小到大，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