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若已正睡熟之时,俞惜自相府而归。
等闲若无要紧之事,俞惜是断不会在女帝休憩之时入而叨扰。而今日却是一归便匆然入殿,见女帝未醒,便请了慕辞。
慕辞为花非若掖好被子,便与她出至寝殿外方才低声询问:“官人何事如此慌张?”
此刻的俞惜是真的慌乱了神色,虽是急切着,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丞相卒了!”
慕辞大惊。
“丞相……”
他又压低了声音,“丞相今晨不还来上朝?”
“是啊!那相府里的人似也不知,还是奴婢去时,通报的人才发现了……”
此讯岂同寻常恶讯!当此之时,实可谓是晴天霹雳。
“你可瞧了丞相死状如何?”
“就伏在书案上,手中还握着笔,书写的便是陛下此番安顿着的凛州开渠之事。”
“偏偏在这会儿……”
事发得突然,慕辞心中也绞起了一团乱麻,便在廊下来回踱着。
“眼下陛下尚在午睡,你也莫以此事叨扰。”
“奴婢明白。”
“去把贺昭郎请来,我去一趟司常府。于外莫要透露我的行踪。”
“是。”
_
丞相身死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此事还是在宫里的传令官到往后才惊而察觉,于是白薇当即便带人亲往相府验查尸身。
等司常府的人到时,陈仲何的尸身已经被移到了卧寝中,她的夫郎与独子伏泣在侧,悲痛欲绝。
谁能料到早上还好端端去上朝的人,这才不过几个时辰竟就没了。
在仵作检查亡者的同时,白薇亦亲自在丞相身死时待的书房细细查看,只见桌上尚未写成的奏本中墨迹初凝,一团墨渍染在页尾。
白薇将此封奏本收入敛证的匣中,整洁的桌面便再无其他线索。
屋里不见血迹,页也找不到外人潜入的痕迹,而近身伺候着丞相的侍女则言陈仲何自担了丞相之职以来便操劳无休,更常常连夜不眠的打理着朝中庶务,想来也是积劳成疾……
申时正刻,天间云聚潮拢,一扫早间晴朗云色,雨在往查相府案状的马蹄声踏入宫门之时倏然而降,只宫巷里的一段路也将一列身披软甲的承影卫尽淋了湿透。
“掌令,有宫里的贵人来访。”
白薇解下淋湿的披风,匆匆赶入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