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在瞧清来人时一惊,连忙单膝跪礼,“微臣参见郎主。”
慕辞摆下等候时一直握在手中的茶盏,落眼问道:“你此去所查亦是相府?”
“是。”
慕辞叹了口气,“起来说。”
慕辞沉蹙着眉头,浅色的瞳眸里也覆上了阴霾。自从渝岚遇刺之后,朝中风向一变再变,是群邪舞状,也是群龙将失其首之兆。
“丞相身上并无外伤,而其面色红润,状如生人,仵作刺其指尖溢血鲜红,异状所指应为奇毒所害,微臣已留人详查丞相往日饮食菜例。”
“廷尉府尚未入查?”
“事发突然,廷尉府或许尚未闻讯。”
毕竟司常府先至,相府中人大约也不会即往廷尉府报案。
慕辞起身在堂下缓踱了两步,“此外可还有其他发现?”
“丞相案上有一折未尽奏本,臣已收取。”
“给我看看。”
白薇即从匣中将奏本取出呈上,慕辞接来展阅。书中所列乃是凛州开渠之事详派解议。
凛州枯旱地瘠,自重宁年间那条凛澜江干涸之后,境中再无养民良田,故从先元瑄女帝起,凛州便一直设有荒民垦地之役,却当然只是扬汤止沸。故而花非若早已有意于凛州开渠,引涵水入境解此旱土,便在几日前将此事交由丞相先预书为策,而后谋之。
凡举土木重工之事,其根本要务一为财资、二为劳役,而凛州瘠地千里,多的是荒田流民,往年雨水盈沛无战无灾时,居于凛州的百姓便应朝廷之命垦田推荒,阡陌之间凿泉取水,也能勉持生计。
然而今年旱兆已显,若此之状再维之垦荒也是徒劳,而那片瘠地中的百姓若无田务可举更当如何谋生?是以花非若才令此开渠之事,既为解灾之务,也为拨财谋于民生。
慕辞将这本未尽的奏书合起,心中如有重石沉压,更丝丝成痛。
“此事陛下暂只托与丞相先谋,眼下奏疏未呈,也还暂未议及粟内府中,其他无关大臣,约也不至于这么快便嗅得风声……”
察窥慕辞沉眉思状,白薇心中约有所揣,“郎主之意……”
储君新立,亦有辅朝之责。能在如此诸状未明之时预嗅先机的,大约也就只有她了。
慕辞又绕回座前拂袍而坐,却仍思索虑沉。
“且盯好储君想要推举何人为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