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来送到了别光家,然后,他收拾了自己并不算多的行李,离开了村子,走出了乡镇。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从比赛现场抱着奖杯和证书回家的路上,别光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想起了柳师傅家摆奖杯的柜子。
她想把自己的奖杯也放到那架柜子上,一来是报答柳师傅的教育之恩,二来,也算是变相地跟柳师傅和解。
可没想到,她兴冲冲地来到柳师傅家门口时,发现门上已经落了锁,一锁就是七八年。
别光后悔自己在镜头前说了那么不懂事的话,每时每刻都在想对柳师傅郑重地道歉,可只是想想罢了。
她找不到柳师傅,是她让自己的恩师离开了自己。
直到现在,两人再次重逢。
别光将目光从师徒的合照上收回,扭头看向柳师傅,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小白眼狼”。
嘴唇翕动几下,在心里排演了七八年的道歉竟说不出口了。
柳师傅叹着气抬头,摘下老花镜撇到桌上,捏捏眉心,似乎恼怒,却又不像恼怒。
“那些假货是他做的?”柳师傅问道,略带肯定的语气却不像是在问别光。
别光摇摇头:“只是猜测,我还没有证据,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见柳师傅没有意想中被背叛的受打击,别光松了口气,继续道:“您能不能帮我探探他?”
柳师傅雷厉风行惯了,瞥她一眼:“探什么?直接报警抓他。这种心术不正又不听话的徒弟,不能给他留喘息的机会。”
别光:“……”
总感觉,柳师傅这是在指桑骂槐。
别光一贯沉稳冷静,给人的印象是从不被扰乱心绪的高岭之花,可如今她居然有了不自在的时候,紧张地搓搓手指,说话也变得瞻前顾后。
“那个……倒是不能这么急。我们还想找找背后指使他的人,所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别光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并不自然的笑,试探道,“您……您的意思呢?”
柳师傅虽然没有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别光的打算。
师徒两人又尴尬地呆了几分钟,一个打量对方的衣着,来判断自己这位徒弟生活过得怎么样,一个垂着头如坐针毡,努力找机会对自己的老师说一声抱歉。
“哈啊——”柳师傅打了个呵欠,起身拍拍膝盖,准备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