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不认识。”别光故作淡然地回答,随后又问,“那个男孩人品秉性都不错吗?”
别光知道柳师傅听不惯磨叽的话,只好一步步地引到自己想谈论的话题上。
窗外月色淡淡,对面的椅子因为陈旧多年,发出一声突兀的“咯吱——”,是柳师傅起身带出的声响。
随后,脚步声又缓又沉地从对面飘到跟前。
别光知道柳师傅走近了,因为不敢与他对视,别光垂头看向落了汗珠的手机屏幕。
不过屋子里有了这段的动静后,显得不那么沉闷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柳师傅听出别光意有所指,坐到她身侧,直截了当道:“你实话实说吧。”
“我……”别光怕伤了柳师傅的心,本想迂回着说出这件事,支支吾吾几秒,抬头看去。
见柳师傅眉头紧锁,她便知道,两人接下来已经容不下过多的言语了,再磨叽下去,恐怕会被无情驱逐。
别光将手机解锁,界面中是她备好的照片与事情经过。
柳师傅年纪大了,别光特意把字号调大,可柳师傅仍旧需要戴上眼镜。
趁着柳师傅了解事情的空档,别光悄悄环顾四周。
屋内一切摆件都无比熟悉,只是有一些老化了,掉漆、褪色……略显严重。
电视柜上已经从大头的老旧电视换成了液晶大屏的,可上方悬挂的照片却没换。
照片中,年纪尚幼的别光扎着两束土气稚嫩的低辫子,站在年轻的柳师傅身侧,满脸崇拜。
别光抬手轻拭湿润的眼角——她伤了柳师傅的心,这她一直都知道。
时间拨回到十几年前,那时别光还在上初中。
别光与柳师傅是同村,柳师傅是村里走出去的第一批大学生。
同期的许多人都选择留在繁华大都市,柳师傅却毅然决然地回来。
正是他的回乡,才不至于让设计天赋极佳的别光蒙尘。
那个时候,刚刚解决温饱问题,好多人的眼光都无法放到更高的位置,柳师傅学习的珠宝设计更是成了大家口中“只好听不中用”的东西。
柳师傅表面收下这些评价与劝告,考了教师资格证,进入学校当老师。在私下里,他却仍旧对自己喜爱的珠宝设计念念不忘。
然后他遇见了别光。
小姑娘的想法天马行空,笔下的设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