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外,最亲近的人。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操持这一切,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挡风遮雨。
而自己呢?
清露公司的合作伙伴。
一个追求者。
那些自以为是的靠近,那些步步为营的计划,那些觉得已经快要触碰到结果的感情,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顾野那天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我与她的联系,不只是林奇。”
是啊,他们的联系,是过去十几年的柴米油盐,是共同养育的孩子,是此刻能并肩面对死亡的默契。
这种联系,刻在骨血里,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缕碎发被吹到林婉清的脸颊上,她没有任何反应。
顾野伸出手,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姿态,将那缕头发帮她掖到了耳后。
他的动作那么熟稔,那么亲密。
江楚的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忽然想起了顾野说的另一句话。
“只要我拉住她的手,她会回头。”
他不敢再看下去。
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掌控着全局,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瓦解她的防备。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或许连棋盘都还没能真正踏上去。
那个叫顾野的男人,他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规则,他只认准一件事,林婉清是他的。
江楚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他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原来,他自以为的势在必得,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原来,在真正的风雨面前,能为她撑伞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清河县的秋风,总是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卷着干枯的草屑,刮在人脸上,生疼。
镇上的供销社小卖部里,人声嘈杂,混合着酱油、散装白酒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陈月香把一张毛票拍在掉漆的木质柜台上,
“来瓶酱油。”
店主是个干瘦的男人,头也不抬地从货架上拿下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