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明哭喊着。
“村长刚才说我们的宅基地,要是两年内不把新房盖起来,村集体就要按规定收回去了!”
林婉清握着话筒,指尖发白。
“李叔的儿子不是正好要盖房,批不下地基吗?”
“是啊!可那是我们的地!是他家的地吗!凭什么给他!”孙明明在电话里嚷嚷。
“妈。”林婉清打断她。
“你先别哭。”
“我们在北京住,房子起来也没人住,不盖房地收回去,就什么都没了。”
孙明明不说话了,只有抽泣的声音。
“你去找李叔,跟他说,把宅基地的使用权转给他儿子。让他看着给点钱,那钱你拿着。”
这是农村普遍的做法,俗称卖宅地。
“卖了?卖了我们以后回村住哪?”孙明明的声音又尖利起来。
“你还想回村里住吗?”林婉清反问。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孙明明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知道了。”
林婉清挂断电话,简单的收拾一下,带着林奇出了门,路上给林奇买了两个包子。
林婉清刚到公司就看到文员走了过来,
“林总,会议室都准备好了,江总和武厂长已经到了。”
“好,我马上过去。”
林婉清应了一声,将林奇交给文员,自己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拉了拉衣角,直到每一处褶皱都变得平整。
再走出去时,她已经恢复了清露化妆品公司负责人该有的模样。
会议室里坐满了清露现在各个厂间的高层。
江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长眉微挑,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武宝信则大马金刀地坐着,面前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与这间现代化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看到林婉清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婉清来了,就等你拍板了。”
林婉清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
江楚将手里的文件分发给两人。
“这是深圳和广州做的市场及建厂可行性评估报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