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结论是,时机已经成熟。南方市场的需求远超我们的预期,单靠北京的产能,我们很快会面临供不应求的局面。运输成本也是巨大的负担。”
武宝信拿过报告,粗略地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让他有些头晕。
他干脆把报告往旁边一推。
“江总,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我就问最实在的,人从哪来?设备怎么弄?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谁去管?”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又尖锐。
江楚推了推眼镜,并不着恼。
“武厂长问的正是关键。设备方面,我已经联系了香港的厂商,可以引进两条当时最先进的生产线,一条落地深圳,一条落地广州。”
“至于人……”
江楚看向林婉清。
“我的建议是,从我们北京总厂,抽调一部分骨干过去。”
武宝信立刻反驳。
“不行!绝对不行!厂里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技术好的老师傅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谁愿意背井离乡跑那么老远?”
“不是老师傅。”
江楚说。
“是年轻的,未婚的,有冲劲的工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采取自愿报名的形式。凡是主动申请调往深圳或广州分厂的,职位升一级,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提供单人宿舍,每年两次探亲假,报销往返路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武宝信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意味着普通工人,瞬间就能拿到工程师级别的工资。
“你这是要挖空咱们厂的根基啊!”
武宝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武厂长,这不是挖空,是播种。”
江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我们撒下种子,才能在南方收获一片森林。留在北京的工人,也会因为产能的扩大而获得更多的机会和更高的奖金。这是一盘活棋。”
林婉清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光滑的笔杆。
“我同意江楚的方案。”
林婉清开口,打破了僵局。
武宝信猛地看向她。
“婉清,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