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伙计,一身的本事,将再无用武之地。
顾野停在一枚巨大的,尚未完成涂装的导弹外壳前。
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他沉默的身影。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一幕。
风吹动着巨大的红旗。
他的儿子林奇,用清脆的童音问他。
“爸爸,这里以后会变得更漂亮吗?”
他无比坚定的回答。
“会的。”
“会越来越好。”
那个承诺,是对儿子说的,也是对他自己,对这个国家说的。
小赵看着顾野的背影,不敢出声。
顾野伸出手,慢慢抚上冰冷的导弹外壳。
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传到心脏。
但他没有收回手。
他用手掌感受着这国之重器的冰冷与坚硬。
会的。
一定会。
他对着这枚无声的钢铁伙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个誓言。
这是他的阵地,他决不能退。
283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办公桌的一角。
顾野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工厂的寂静,被桌上那部红色电话机尖锐的铃声刺破。
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一遍又一遍,执拗又急切。
他放下烟,伸手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即是陈月香带着哭腔的抱怨。
“顾野!你还当有我这个妈吗?”
顾野没有说话,只是把听筒拿得远了一些。
“你爸的腿,大夫说没养好!这眼看开春了,地里的活可怎么办啊?”
陈月香的声音拔高,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怨气。
“让他多歇着,我这个月就多寄点钱回去。”
顾野的回答平静,听不出情绪。
“钱?钱有什么用?你爸现在下地走路都瘸,一使劲就钻心地疼!请人种地?村里哪家不忙着自家的活?谁有空管我们这两个老的?”
陈月香在那头连珠炮似的说着。
“你是不是觉得,寄几个钱回来,就尽了孝心了?”
顾野沉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