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明很意外。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也懂这个？”
“不是很懂。”
张丽小声说。
“只是对化学很感兴趣。”
这个发现打开了话匣子。
张丽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总能问到点子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时，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往外走。
“今天谢谢你。”
陈志明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秋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天都找不到这么多东西。”
“没关系，我也很久没看这些了，挺有意思的。”
张丽的回答很真诚。
陈志明从自己那一摞书里，抽出一本薄薄的诗集。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这个书架，这本是泰戈尔的，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他把书递了过来。
不是工作资料，不是化工期刊，是一本诗集。
张丽接过了书，书页还带着图书馆特有的干燥气息。
……
与这份悄然萌芽的温情截然不同，283厂顾野独自走在巨大的总装车间里。
为导弹总装设计的巨型龙门吊，安静地悬在半空。
全年仅有的3枚导弹总装任务，让这个庞大的军工厂产能利用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墙上“保证完成任务”的红色标语，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厂里为了“补口粮”，接了生产冰箱、洗衣机内桶的民品单子，但那点微薄的利润，对于养活上千人的大厂，只是杯水车薪。
司机小赵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厂长，郑工他们那组，又在为了一点材料经费吵架。”
顾野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过那些无所事事的老工人，走过那些积了灰尘的精密仪器。
六个月的限期整改，悬在每个人头顶。
如果不能在期限内拿到新的军品任务，证明自己的生产和质检能力，283厂的军品生产资格就将被吊销。
那意味着，这个曾经承载着无数荣耀和期望的功勋工厂，将彻底沦为一家普通的民用机械厂。
而这些跟了共和国军工事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