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把大部分假货都清理掉了,官司的输赢,对市场的影响已经不大了。你太累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想去抚平她眉间的倦意,却又在中途停住,收了回来。
“江楚。”
林婉清叫他的名字。
“这不是钱的事,也不是市场的事。”
“那是什么?”
“是立一个规矩。”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靠抄袭和仿冒,是走不通的。我要让那些有想法、肯钻研的人知道,他们的心血,是值得被保护的。”
这是她的执念,是从前世带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痛。
江楚沉默了。
他发动了汽车,很久之后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陪你。”
……
周末的早晨,难得的晴天。
林婉清正在厨房里给林奇准备早饭,孙明明端着一杯水,在旁边唉声叹气。
“婉清啊,我听人说,打官司可费钱了,那律师,是不是说一个字都要钱?”
“妈,您别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那得多少钱啊?咱们家底子是厚了点,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万一,我是说万一输了,那钱不都打水漂了?”
孙明明压低了嗓门,生怕被外人听见。
“那十五万的赔偿,人家能给吗?别是画的大饼吧?”
林婉清盛好一碗小米粥,放到餐桌上。
“妈,能给。就算不给,这官司也得打。”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孙明明跺了跺脚。
林婉清没有再解释。
她知道,母亲的世界里,一分一厘都是实实在在的。而她要争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她摸了摸林奇的头。
“小奇,快吃,吃完了爸爸在公园等你呢。”
“好!”
林奇乖乖地拿起勺子。
中关村北二条离附近的公园不远,林婉清牵着林奇的手,慢慢走过去。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