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
“林总,这是我们从天津市场上最新收集到的仿冒品,一共三百七十二瓶,已经全部封存取证。”
年轻的王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清单放在桌上,他的黑眼圈很重。
林婉清点点头,接过清单,一页页仔细翻看。
上面的每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份被侵蚀的市场份额,一声无声的控诉。
“辛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这段时间,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这场官司上。
公司的日常运营交给了几个信得过的副手,而她和江楚,则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
取证的过程,远比想象的要艰难。
那些售卖假货的供销社、小卖部,老板们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翻脸不认人。
“什么真的假的?我们进货都是一个渠道,都好用。”
“小同志,你可别乱说话,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
林婉清不得不带着人,一次次地去磨,去谈,甚至有时候要搬出工商局的执法人员,才能将那些假货作为物证固定下来。
有一次,在河北的小县城,他们找到了假货的区域批发商。
对方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带着几个地痞流氓,把林婉清和江楚堵在仓库里。
“想查封我的货?你们北京来的了不起啊?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江楚将林婉清护在身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却冷得吓人。
“我们不是来查封的,是来取证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和相关文件。
“如果你配合,我们只取走样品。如果你不配合,门外就是县公安局的同志,到时候,就不是取样这么简单了。”
那个汉子最终还是怂了。
这样的对峙,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不止一次。
林婉清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也感受到了这个时代法律意识的淡薄和规则的混乱。
她有时候会感到疲惫,但从未想过放弃。
深夜,江楚开着他那辆白色的轿车,送林婉清回家。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在车内拉得很长。
“要不算了?”
江楚突然开口。
林婉清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