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那里,没有她想看到的任何身影。
顾野没有来。
林婉清更不会来。
只有几个负责此案的公安同志,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许晓有期徒刑五年。”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不!我没有!我没有想绑架!”
许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是林婉清害我!是她抢走了顾野!我才是受害者!”
她的哭喊和咒骂,在庄严的法庭里显得如此刺耳而可笑。
法警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向庭外走去。
那一刻,许晓所有的骄傲、算计、怨毒,都随着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永远地关在了高墙之内。
远在清河县的陈月香,从顾野的电话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电话那头,顾野的语气很平静。
陈月香却握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句“预谋绑架儿童”。
那个被她视为理想儿媳的许晓,竟然差点对她的亲孙子林奇下手。
一股后怕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那个丧尽天良的女疯子。”
陈月香的声音都在发抖,悔恨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她后悔当初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亲戚的吹嘘,非要把这么个祸害介绍给儿子。
……
283厂,大礼堂。
顾野站在主席台上,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几百名职工。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赔偿款追回来了一部分,但工厂的信誉危机和内部的管理漏洞,像两座大山,依然压在每个人心头。
“同志们!”
顾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沉稳而有力。
“这次的质量事故,责任在我。”
“是我这个厂长,没有把好质量关,没有看清供应商的真面目,让全厂职工的心血付诸东流,也让283厂的牌子蒙了羞。”
他没有推卸责任,而是深深地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