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希望到失望,再到麻木。
顾野看着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眼眶深陷,胡茬青黑。
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比面对江楚时更甚。
这天,他回到厂里,看到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人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张新贴上去的告示。
白纸黑字。
“因生产任务调整,部分车间自明日起停工待料,复工时间另行通知。”
这是283厂建厂以来,第一次贴出这样的告示。
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
与283厂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永定区的清露化妆品厂,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排排崭新的玻璃瓶,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被灌入乳白色的细腻膏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本清香味。
林婉清穿着洁白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正从生产线上拿起一瓶刚刚封装好的润肤乳。
她拧开盖子,用指尖挑起一点,在手背上细细抹开。
膏体温润,极易推开,很快便被皮肤吸收,只留下一层不油不腻的柔光。
“武厂长,这批货的质感,比我们之前试产的还要好。”
一旁的武宝信笑得合不拢嘴,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
“那是!设备磨合好了,工人们也熟练了,这品质,绝对是全国顶尖!”
清露厂的第一批“三露”系列产品,正式宣告规模化生产成功。
几天后,北京饭店。
一场小型的产品新闻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
这是江楚的手笔。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请来了京城几家主流报社的记者。
聚光灯下,林婉清站在铺着红色丝绒的讲台后。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干练。
她没有丝毫的紧张,声音清亮。
“我们清露想做的,不仅仅是一款护肤品。”
“我们想做的,是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