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香见儿子不说话,以为他理亏了,声音又高了起来。
“我告诉你顾野,孙子必须得要回来!那是我顾家的种!”
“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孙子可就这一个!”
顾野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对牛弹琴。
他脸上的最后耐心也消失了,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冰冷。
“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们。”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今天的行为,叫做私闯民宅,意图抢夺儿童,是违法的。”
他盯着陈月香的眼睛。
“今天在派出所,你们已经挂上号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再去婉清家胡搅蛮缠,那就不是口头教育,是直接去号子里待几天了。”
他的话,让陈月香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顾建国把桌子拍得“啪”一声响。
“你这是什么话!”
他厉声质问。
“你是孩子他亲爹!就算离了婚,你看孩子总是没错吧!
把孩子接到身边养着,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亲爹不亲妈了!”
顾野直接反驳。
“我不会这么做。”
“林奇现在跟着他妈妈,过得很好。”
“你们今天这么一闹,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顾野的目光扫过父母的脸,声音里带着悲凉。
“从今天之后,在林奇的眼睛里,爷爷奶奶这四个字,恐怕就跟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别了。”
“咚咚咚。”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穿着白褂子的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热气腾腾的菜。
“同志,你们的菜来了。”
屋子里的争执,戛然而止。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下午四点半。
林婉清将最后一沓核对完毕的档案放回牛皮纸袋,用棉线一圈圈捆好。
她的内心并不平静,时刻挂念着上学的林奇。
她走出银行大门,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一辆洁白的轿车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与周围灰扑扑的建筑和成片的自行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窗摇下,露出了江楚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他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