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喇叭,示意林婉清上车。
林婉清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而干燥,与外面的微凉隔绝开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
江楚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精致的皮质盒子。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小巧的棕色玻璃瓶。
“这是研究所那边做出的最新一批小样。”
林婉清拿起一瓶,旋开瓶盖。
一股极为清淡的植物芬芳逸散出来,不似市面上雪花膏的浓郁香气。
她用指尖蘸取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推开。
膏体细腻,几乎是瞬间就被皮肤吸收,只留下一层看不见的薄润。
“吸收性很好。”
林婉清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这个配方,可以申请专利了。”
江楚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一亮。
“我正有此意。”
他将盒子盖好,重新放回原位。
“不光是配方,我还试着动用关系争取早些注册私营商标。”
这个年代,私营企业的概念还充满争议。
林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关切。
“眼底都有些青色了。”
林婉清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昨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睡得好,她确实身心俱疲。
“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有点忙。”
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语气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尤其是家里的那些一地鸡毛。
江楚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发动了汽车。
就在车子刚刚打火,准备汇入主路时,
一道人影忽然从银行大门旁的树后冲了出来,直直地挡在了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车窗外,站着她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
顾建国和陈月香。
陈月香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车里的林婉清,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