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二便是要何进与袁氏有罅隙。但奈何何进也不是个蠢人,说到底,能站在皇宫里的人就算不聪明,也不至于蠢笨。
“张内侍不必惊慌,我等与太傅出宫一趟,见识良多。”刘协见着对方发难,想了想便走上前来开口。
他与刘辩,是竞争者关系。其实刘协是不太希望走这条路的,但奈何于自己的母亲,自己背后的势力推波助澜,这也是不得不为之的事情。
“哦…原来是皇子协。”张让笑了笑,虽有恭敬之色,但到底没什么实质性的奉承之意。
周盈只看了一眼,想明白了此人的想法是什么,便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先前我盈丰商行被人打砸之事,张内侍莫不是忘了一干二净?”
此话一出,张让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神色变的有些阴翳:“你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笑得温和的年轻太傅只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便抬腿往屋内走去。
左右皇子一路跟随上前,刘辩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只留下张让一人独自深思起来。
眼见天色渐暗,屋内已然点上宫灯,侍女们一路屏退,只留下三人。周盈走上前便掀起裙摆坐下,今日之事三人之中心思各异。
刘协上前一步,倒是比先前恭敬一些:“太傅,盈丰学堂所教授之学,莫不是面向全天下人?”
他问的问题倒是有意思。周盈拿起一杯清茶,只想了想,嘴角带笑:“怎么?难不成全天下都学这样的学问不好吗?”
“……”这和他们一直学习的帝王之术并不吻合。
汉朝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一直便遵循于崇儒之说。且封建时代愚民政策是为了更好的使得上层管理者管理下民。若是全天下的人都能够学到学问,那么如何管理呢?
人人都有想法,人人都有打算,那谁来种田,谁来做工呢?
刘辩皱了皱眉道:“民失其务则害之,农失其时则败之;无罪而罚则杀之,重赋敛则夺之。”
“若无人耕农,则天下饥荒。若无人织布,则天下蔽缕。这样一来,岂不是国家都要停滞,受到损害吗?”
食用百姓膏腴供养出来的肉食者发出天真疑问,他的问题残忍之余,又带着几分茫然,好似是真不知道应当如何。
毕竟这个时代的教育思想并没有那么的先进,也没有那么的伟大。这个时代的教育是有阶级的。
而阶级则是从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