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上前一步,虚扶住张夫子。
“夫子,万万不可如此!”
“学生只是……只是恰好找对了些方法,有些巧思罢了,当不得您如此大礼。”
张夫子却以为叶渊自谦,他直起身,欣慰地拍了拍叶渊的胳膊。
“老朽教了几十年书,还不信有什么取巧的法子,能解出如此完美的答案。”
“这便是你的天赋!是天分啊!以后若有闲暇,老朽还想与你多多探讨,还望……不吝赐教。”
叶渊闻言,只觉一阵头疼。
探讨?
他哪里有什么惊天纬地的天赋。
他只是一个恰好专业对口的搬运工。
这要是张夫子往后天天拉着他探讨“格物致知”、“心外无物”,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滑稽。
念及此,叶渊心中一动,转身从自己的书桌里,抽出了那本他昨天刚批注完的《大学》。
“夫子,学生真不是自谦。”
他将书册翻开,递到张夫子面前。
“您看,学生的目标是今年的乡试,所以将《大学》中这些常被提及的经典问题,都划了出来,当做‘必考’的重点来温习。”
“学生不仅自己下苦功研究,还翻阅了许多前人注疏,做了些批注,以求能有一个自己的见解。”
“您方才所问的‘诚意’与‘格物’,恰好都在学生的批注之内,纯属巧合。您若是问些别的,学生未必能答得上来。”
张夫子闻言,好奇地接过那本《大学》。
书页上,墨迹崭新。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刚才提问的那两个问题,果然都被叶渊用朱笔圈出,旁边写着醒目的“必考”二字。
而在问题之下,正是密密麻麻的批注与解释,其思路,与叶渊刚才的回答如出一辙。
张夫子低头看去,目光顺着叶渊的批注往下。
不仅是“诚意”与“格物”。
《大学》中但凡涉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关键语句,都被叶渊用朱笔圈出,分门别类,旁边皆有醒目的“必考”、“常考”、“偶考”等字样。
而在每一条圈出的语句之下,都附有叶渊自己的见解,或是对前人注疏的辩驳。
其言辞犀利,见解独到,往往能于寻常处,发人所未发。
仅仅翻了几页,张夫子捧着书册的手,便开始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