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崩溃边缘的阮汉霖已经不想再听他们掰扯,老周退出病房贴心地关上门。门被关上的瞬间,阮汉霖凭借最后信念支撑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
“你怎么了啊?你这样还是让医生来看看或者叫文哥来……”
阮与书真的很担心阮汉霖的身体,说话间地上的人爬起来坐到椅子上,他拉住阮与书没扎滞留针的左手,将头搭在他的小臂。
“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
后面的担心还没说出口,阮与书也像被传染似的浑身僵住,他感受到左小臂传来阵阵温热,像是被某种带有温度的液体浸湿。
阮汉霖他……哭了。
阮与书不知道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只好伸出右手摸摸他的头 ,这一摸才发觉就连头发都已被冷汗打湿。
“阿书……”
“嗯?”
“阿书……”
“嗯。你说。”
静默良久阮汉霖再次开口,沉闷的语调诉说着让他无法从痛苦中抽离的噩梦。
“阿书,我梦见你走了。”
“走去哪儿?是去利民小饭馆还是投奔鸣哥啊?”阮与书故作轻松地缓解气氛,可左小臂湿热的面积越来越大。
“呼……梦见你……死了。”长叹一口气,阮汉霖强忍悲痛说出“死”字。
“梦都是反的。说明我要长命百岁,到时候你要活到一百一十二岁才能照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