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的诊疗时间都是根据每位病人量身定制,阮与书所有需要陪同检查的项目都被安排在下午。谁知他刚输完液,去上班的阮汉霖就已经出现在病房门口。
掐指一算,他离开阮与书的视线三小时零二十五分钟,估计在远洋停留的时长不超过两个半小时。
“阮先生,下午还有两项检查,分别在两点和三点,到时候我们会派人来接小少爷。”护士以为阮汉霖下午不在医院,贴心地安排好人手。
“不用,我会送他过去。”
“好的。”
老周正在给阮与书剥橙子,见老板回来他识时务地起身让出位置,没想到就连手里剥一半儿的橙子都被夺走。
“先别吃橙子了,老周你下楼去接张姨让司机送来的午饭。”阮汉霖进门就被护士拦住,连外套都还没脱,手也没洗,根本不敢接触阮与书。
待到他整理好再进到病房,衬衫的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只是他手里拎着个熟悉的东西。
“我……我能坐起来了,我自己来。”
眼看着被子要被掀开,阮与书死死拽住被角。由于腿上固定着笨重的支具,没办法穿裤子只能套着类似裙子的遮挡物,他猛然回想起术后第一晚连遮挡物都没有……
阮与书伸手过去,对面的男人后退半步。他再往前伸些,那人恶趣味地再后退些。
整个上午不间断地输液,部分液体已经汇聚在膀胱。其实阮与书早有感觉,能坐起后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可心底却好似抱有某种期待。但此刻面对阮汉霖的戏弄,他只觉得自己像小丑。
画面定格在二人对峙中,还是阮与书先败下阵来,他抬起的胳膊狠狠摔落在床上,听着响亮的动静都让阮汉霖心疼。
明明没有资格闹脾气的人,却开始使小性子,阮与书自己都觉得可笑。看着阮汉霖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
头发被拨弄感觉有点痒,阮与书睁眼的瞬间感觉额头被柔软触碰,入目便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大概是这些日子奔波劳累,竟难得在注重外表的阮汉霖下巴上看到点点胡茬。
“宝贝,虽然腰麻后六小时就能坐起来,但是最好还是少起身,搞不好以后容易腰疼的。”
阮汉霖耐心地解释着,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一步依旧是给害羞的小崽子盖上薄毯。
显然阮与书还没从刚才被亲吻额头的震惊中抽离出来,无奈阮汉霖只好轻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