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你想要什么?张姨帮你。”
“手机……手机递我……咳咳……”
时间显示二十三时三十九分,他本想着上楼休息片刻等药效发作,平息胃痛后他再去阮与书那里。虽然明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拒绝,但只要看到小崽子就比什么都不做强。
可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拨通好不容易得来的电话号码,希望善良的小崽子没有骗他。
一秒、两秒、三秒……
电话被接通,听到是阮与书睡觉被吵醒后软软糯糯的声音,阮汉霖感觉胃好像都舒坦不少。
但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刚说两句话胃里升起熟悉的反胃感,至于即将吐出的是什么他自然心中了然。
听着阮与书疏离厌烦的语气,阮汉霖将按在胃上的手力道更加上几分,疼得他没来得及和小崽子好好说两句话,就被迫挂断电话。
张岚拿来湿毛巾帮阮汉霖擦拭嘴角的血迹,她了解他的洁癖只好取来干净衣服帮忙换上。
“汉霖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到。”
“张姨你别紧张,可能是胃出血,我都已经有经验了……别通知外公外婆和小墨……呃……如果需要签字就找李文……咳咳……”
随着呛咳涌出的还有一大口鲜血,张岚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好像越擦越多。
想是突然想到什么,阮汉霖冰凉的手扣住张岚的手腕,面色焦急道“明天让王哲去看阿书……记得带橙子。”
说完这句阮汉霖缓了几秒才讲出下句话,“我觉得他有点儿喜欢……如果他愿意和王哲一起吃饭的话……让他再陪他吃顿饭……”
也许阮与书会接受王哲的晚餐邀请,如此想来阮汉霖有些失落。可又想到小崽子不必再孤单地吃饭,即使陪伴他的不是自己,阮汉霖也可以接受。
下一秒剧痛袭来,阮汉霖意识涣散飘远,眼前闪过的皆是曾经有意无意忽视的瞬间。
李文接到通知时刚下一台手术,消化科主任亲自打电话给他告知签字等事宜,他的大脑还一时无法完全接收正确信息。
“谁?”
“什么时候?”
“现在怎么样?”
问出重点三要素后,李文的身影已经疾驰到消化内科,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衣襟沾血的张岚。
阮家这位住家保姆平日给李文的感觉是温柔和善,且情绪内核十分稳定。从未见过她如此失